张相勇 在巴塞罗那当中医药“传教士”

  张相勇的任务是在西班牙加泰罗尼亚州建立“欧洲中医药发展和促进中心”。这个北京市“一带一路”建设重大项目,希望能建成欧洲最大的中医机构,不仅向海外提供中医医疗服务,并且集教育、科研、商贸、文化等功能为一体,在人才培养、中医药出口等多个方面,全方位地输出与传播中医药文化。现为欧洲中医药发展促进中心巴塞罗那项目办公室主任的张相勇的“野心”是,这个项目最终能让欧盟国家真正了解中国中医药的完整体系,并成为未来中医药如何走出国门的“参考答案”。

  2016年10月,张相勇在巴塞罗那大学中医学硕士研究生班开学时发言。采访对象供图

  怀柔打造“不夜怀柔”,夜景照明工程密集改造。本组图片/怀柔区委宣传部供图

  “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即将在北京拉开帷幕,这场高峰论坛系“一带一路”倡议提出3年多来最高规格的论坛活动。

  3年多来,中国企业紧抓“一带一路”机遇抱团出海,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奋力耕耘,从俄罗斯到中亚,从泰国到柬埔寨,从西班牙到非洲,越来越多的“中国地标”和“中国名片”正在闪耀。

  在关注宏大政策的同时,我们同样关注个体的命运,今日起,新京报推出系列人物报道,记录这些在“一带一路”建设大潮中,奔赴世界各地的中国面孔,记录他们的汗水与荣耀。

  小男孩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指向镜头的机灵面孔,是他微信个人空间的固定封面。晒出与轩轩一同玩耍、共享天伦之乐的照片,则是他微信朋友圈的固定主题。在海外的家中,他将孙子的照片挂满墙壁、床头。

  今年63岁的张相勇,理应儿孙绕膝,在家中悠闲享受退休生活,然而从去年开始,他已在西班牙忙碌工作了近一年的时间。他所负责的“欧洲中医药发展和促进中心”是北京市“一带一路”建设重大项目,他梦想着这个庞大的项目能成为中医药如何走出国门的“标准参考答案”。西班牙的好友调侃他,干脆以后就留在西班牙,等孙子长大了,再带他来看看爷爷了不起的成果。

  2016年6月12日,张相勇启程前往西班牙巴塞罗那,开始自己的海外生活。

  张相勇的任务是在西班牙加泰罗尼亚州建立“欧洲中医药发展和促进中心”。这个北京市“一带一路”建设重大项目,希望能建成欧洲最大的中医机构,不仅向海外提供中医医疗服务,并且集教育、科研、商贸、文化等功能为一体,在人才培养、中医药出口等多个方面,全方位地输出与传播中医药文化。现为欧洲中医药发展促进中心巴塞罗那项目办公室主任的张相勇的“野心”是,这个项目最终能让欧盟国家真正了解中国中医药的完整体系,并成为未来中医药如何走出国门的“参考答案”。

  张相勇的想法始于多年来中医在国外面临的尴尬境况。由于法律原因,中医医生不具备欧盟认可的官方资质,中成药在欧盟的使用同样受到限制。为了回避风险,虽有中医诊所在国外开设,但大多只有针灸、按摩等简单服务,并不提供完整的中医诊疗。在与外国人的交流中,张相勇发现中医被普遍误解。“他们认为中医是很简单、缺少技术含量的东西。”

  去年1月27日,北京市中医管理局与加泰罗尼亚知识经济部正式签署关于“欧洲中医药发展和促进中心”合作事宜的框架合作协议,宣告了这个项目的诞生。其实早在2013年,便是张相勇将西班牙巴塞罗那市政府有意引进中医药合作的消息告知北京市中医管理局,在北京市中医管理局的委托下,张相勇成为该项目联络协调负责人,对项目进行总体规划。三年来,张相勇不断与西班牙相关政府部门、医疗机构、医学院校等进行联络,协调双方展开调研及会谈。

  张相勇对中医有着一种笃信。在同样有着西医教育背景的人群中,这种笃信显得不太一般。本科学习西医,毕业于上海医科大学,走上工作岗位之前,张相勇和他的西医同学们一样,对中医并不太相信。毕业后,张相勇被分配到中国中医研究院(后更名为中国中医科学院),进行中西医结合的相关研究,这段经历改变了他对中医的看法。

  抗生素的泛用会带来一系列不良影响,其中,不少人因此患上伪膜性结肠炎。根据西医研究,该症状是由于某种厌氧杆菌所致,治疗仍靠抗生素进行;中医则将其称之为“五更泄”,认为脾肾阳虚,可通过黄芪汤进行调理。

  在中国中医科学院中药研究所做科研时,张相勇对此设计了一个实验。张相勇令实验用的金黄地鼠感染该致病厌氧杆菌,将金黄地鼠分组,分别采用中西医两种疗法进行治疗。一段时间后,两种疗法均取得效果,但实验中发现,中药组的金黄地鼠毛色好、存活率高、每天进食更多的水与饲料,相比之下,西药组的金黄地鼠生存状态劣于中医组。随后,他提取金黄地鼠盲肠内致病厌氧杆菌,分别浸泡在抗生素与黄芪汤中,奇怪的是,抗生素对其有直接杀灭作用,黄芪汤却无任何作用。

  事后,张相勇带着这个问题请教业内知名专家,对方推测,黄芪汤中含有多糖成分,有利于大肠杆菌生长,大肠杆菌所产的氧气改变了厌氧菌的适应环境,最终使厌氧菌死亡。由此,张相勇开始理解并喜欢上中医。在他看来,中医蕴含和谐、辩证、整体的哲学,有其独特与优美之处。

  这些学生来自巴塞罗那大学和庞培法布拉大学。去年10月21日,北京中医药大学、巴塞罗那大学及庞培法布拉大学合作,开展了中医学硕士学位项目,这也是整个欧洲中医药发展和促进中心项目下的一个分支,吸引有意愿的外国学子攻读中医药学。今年,这个班级将开展第二届招生,张相勇高兴的是,去年所有学生都是西班牙人,而今年已有来自7、8个国家的本科生报名,预计将招入20名新生,巴塞罗那大学医学院院长告诉张相勇,这在学校新增的硕士学科中十分少见。

  不过,项目得以开展并不容易。正如张相勇所担心的,不少学生对中医的印象停留在“针灸、按摩”的阶段,并无深入了解,加上担忧未来就业问题,在新课程开设前,学校收集到的学生民意反馈,反对的声音多于支持。

  为此,张相勇特意邀请合作大学相关学院的负责人前往中国,在大学体验中医药的系统化教学,回到西班牙后,由院长们亲自“说服”学生。“作为一个外国人,你很难单纯通过语言让他们相信这个东西多么好,但如果这种说服是从内部发生的,会让人容易接受得多。”最终,学科成功建立,学生在研究班完成2年的学习并通过毕业答辩后,三所大学将为其颁发中医学硕士学位,该学位得到欧盟官方承认。

  下一步,张相勇打算和学校商量设立双学位。最终,他希望能建立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中医药高等教育中心,培养7-8年制的官方中西医双学位本科生、以及官方或非官方的中医硕士、博士研究生,让官方课程成为欧洲高等教育的一部分。

  从侧面推进外国学生对中医的理解,只是张相勇化解的众多难题之一。面对异国不同文化带来的一系列挑战,张相勇总有一套灵活变通的解决之道。

  在欧洲中医药发展和促进中心的蓝图中,除了发展中医药教育,开展中医医疗也是不可或缺的部分。作为“中心”项目下第二个子项目,张相勇希望在巴塞罗那临床医院内设立数百平米的中医诊疗区,用于开展中医医疗、保健、康复和科研等业务,而横亘在张相勇眼前的,正是中医的资质缺失问题。

  “在欧盟,中医没有官方认可的医生资质,你(中医医生)都不算是医生,怎么开展工作?”张相勇笑道:“巴塞罗那临床医院是很想合作的,但是面对这样的现实屏障,你不能去为难医院,说我就是要自己做主,也不可能因为现在这一个项目,要求西班牙改变一个国家的法律。”

  怎么解决?张相勇想了一个办法,让中医医生和巴塞罗那临床医院的西医医生共同成立治疗小组,西医医生先对患者进行诊断,再就开展中医诊疗征求患者意愿,愿意尝试的患者签订知情同意书,随后便可接受中医治疗。通过这种模式,来回避现存的法律风险。

  张相勇还计划为每个病人制定详细的中、西医病例诊疗记录,对患者病情进行定期追踪,为将来保存技术数据。“通过这个记录,让病人看到中医治疗的效果,知道中医确实安全有效,这样慢慢去接受、一点点改变观念。”

  除了建成中医药高等教育中心、成立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中医医院,他还计划研究将中医疗法和实践纳入加泰罗尼亚公共医疗体系的可能性,成立中医药科研中心,对中医药进行系统研究,促进中医药逐步融入欧盟标准。此外,还要建立中医药文化交流中心,开展医疗文化、饮食文化、养生文化、休闲文化等活动……

  “当时西医进入中国,一开始也不被接受,是西方传教士一点点进行传播、实践,你看现在,信西医的人比信中医的还多。”在张相勇眼中,中医与西医一样,需要“传教士”的悉心传播,而“传教”,意味着繁杂的工作与漫长的时间。

  采访中被问到哪一个项目亲自参与最多时,张相勇的回答是,项目下的每个分支他都要手把手负责,仅中医诊疗区的建立一项,从病房的布置、人员的安排,到适用的病种、用药,张相勇便与相关政府部门及医院进行了无数次沟通讨论。与国内的工作相比,他所能想到的第一个不同就是——“忙,太忙了,过年回家我弟弟都问我,你都60多了,又不差钱,跑国外折腾什么呢?”

  最“难熬”的是两国之间6小时的时差。西班牙的6点是中国的12点,而中国的早上9点,是西班牙的凌晨3点。这个政府间的合作项目,撇不开两地双方的共同决策,来自中国的语音和视频邀请,隔三岔五便在张相勇睡梦正酣的午夜响起。两国的文化差异偶尔也带来尴尬,“打个比方吧,两地要开个会,国内主要跟着领导的日程走,可能开会前两天才能把时间定下来,西班牙这边不同,他们习惯很早就确定行程,这之间就有差异,你没法从道理上定义谁对谁错,只能从感情上来说,希望彼此能够理解。”

  难得清闲时,张相勇会亲自下厨,端上自己得手的毛氏红烧肉和排骨萝卜汤,邀请西班牙友人享用中华美味。

  压力大时,他会在深夜从市中心的住处步行前往海边。海鸥与海云的阴影从深蓝的夜幕下划过,曾经的港口闪烁着美丽的灯光。高大的哥伦布塑像张开手臂,在他的前方,是一片浩渺无垠的星辰与大海,等待着他扬帆起航,将海天相连。

  张相勇:最大的收获是通过这个项目,让身边很多公立大学、医院的负责人和相关部门的政府官员对中医药的看法发生了变化。原来他们认为中医没什么标准和技术含量,现在不这样了,更愿意与中医药“对话”。

  张相勇:希望通过这种政府间的合作,构成中医药发展方面的政府间磋商和协调机制,去创新中医药海外发展的模式。中国现在有“高铁外交”,希望将来中医药也能成为我们国家一张海外发展的新名片。

  张相勇:这几年,北京市政府很重视中医药的对外发展,作为首都,有它自己的优势。北京的“一带一路”项目,也能代表中国的形象。 新京报记者 戴轩

  近两个月来,怀柔区全力实施园林景观提升和夜景照明工程,新京报记者获悉,怀柔区城市绿化面积已超过276平方米,而在“不夜怀柔”的打造中,雁栖湖国际会都核心区21平方公里的范围已经全部点亮。

  在重大活动前打造迎宾景观,怀柔有着丰富的经验。5万余棵乔木、50万棵灌木、800万株花卉在近几个月内被运到怀柔,在城市和周边一带扎根成景。怀柔区园林部门在京承高速14出口一带打造了命名为“甘棠迎宾”的景观。这里种植月季、海棠、油松、银杏、元宝枫等一大批景观植物。乔灌木按照“大小个”逐排栽种,通过色彩和高度的有序排列,营造出了一种愉悦的迎宾仪式感。

  怀柔区在迎宾环岛的东、西、南、北各布置了一座大型花坛,南侧主花坛高9.8米,最为引人瞩目。这4座花坛用四季海棠、金叶佛甲草、五色草、角堇、金鱼草、飞燕草等花卉搭建彩带,组合帆船、会标、骆驼等元素,并配以四周栽植的20余株天竺葵、垂挂矮牵牛。据怀柔区相关部门负责人介绍,这是为了展现世界各国同舟共济、繁荣发展的新气象。

  另外,位于青春路北口的4座立体花坛用海棠、五色草、垂盆草搭建成了喜气洋洋的卡通花卉笑脸和可爱的虫子造型。

  近日来,雁栖湖的夜景照明工程也密集改造。据怀柔区相关负责人介绍,通过4万多套灯光变化照射的方式,雁栖湖生态发展示范区周边10余座山峰和所有山脉、环湖周边的所有建筑、区内道路水面等按远中近照明层次全部勾连起来,远山的天际线、各色建筑的轮廓线、雁栖湖的湖岸线、环湖路的灯际线等交辉相应,在夜幕下呈现出了彩灯普照、辉煌绚烂、如梦如幻的光影世界。

  雁栖湖的灯光效果打造出春夏秋冬各不同的效果,春天万物萌发,灯光以绿色为主;夏天以彩色为主;秋天以金黄色为主,寓意收获;冬天则主打淡白色调。“遇特殊节日和重大会议活动,灯光还将配合需求,展现金碧山水效果,烘托喜庆氛围。”相关负责人介绍。

  除雁栖湖地区外,目前怀柔城区的建筑群、怀柔水库岸边等地也有夜景工程完成。

  主城区以温暖祥和、静宜婉约的灯光为主色调,结合沿街公共建筑功能特征,突出建筑的天际线;高架桥作为城市交通枢纽,将凸显门户灯光氛围及桥体的曲线动感美。“像怀柔水库大坝沿线是城区市民和很多游客的主要休闲区域之一,那么我们打造了一种自然清雅的灯光效果。”怀柔区市政市容委相关负责人说,对于怀河水域沿线等,也以沿岸水岸、亲水平台、公园步道等为照明载体,打造出了清新愉悦的亲水氛围。 新京报记者 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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